暑假的三个月,我一直位于群山之中的老家。等我再度回到北京的时候,竟有些跟不上一线城市飞速发展的节奏。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当我在超市的收银台掏出一张纸币的时候,收银员脸上闪过了一刹那的惊愕。

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在一线城市,无现金社会已经初步形成且能稳定高效地运转。固然,免去找零及携带钱包之苦,这给生活带来了很多便利。但,这也带来了反面:用户隐私的泄漏。

前几日,支付宝推出了一个年度账单的功能。这本是一个非常好的功能,可以帮助用户对自己本年的消费情况作一个总结。但是,支付宝却在年度账单当中夹带了私货。用户在进入年度账单的时候,左下角会提示用户同意一份芝麻信用的用户协议,更可怕的是,这份协议公然写着需要用户同意支付宝将一部分用户数据提供给第三方机构。当无熟人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的年度账单的时候,恐怕不会想到自己的数据可能已经被不明不白的卖给了第三方。

所幸,一部分用户发现了这一点,并向阿里巴巴提出反对,而官方媒体也趁势把支付宝批判了一番,使其被迫向用户道歉并做出了弥补。

IT 公司的生存往往严重依赖数据,为了获取用户数据,这些公司会无所不用其极。随着无现金社会全面铺开,具有隐私性质的现金,其使用范围被进一步压缩,这些吞噬着用户数据的资本巨兽也获得了愈来愈多的养料。在时代大势的面前,任何想要反抗的声音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不是复古主义者,电子化也并不意味着隐私的缺失。早在 80 年代,就已经有密码学方案可以在保证隐私的前提下,进行电子支付,而且可以和超市购物这样的场景无缝衔接。只可惜,当年由于移动互联网尚未普及,这一尝试失败了[1]。以现在的眼光看,这一方案无疑十分老旧,但其隐私保护能力已远在支付宝之上,便捷程度及可实现性亦不在支付宝之下。只能说,以用户数据为生的这些 IT 公司并没有任何动机去做一款可以支持隐私保护的电子支付系统,因为用户的隐私,恰恰是他们的生命线。

提到这个话题,自然避不开比特币。虽说比特币是一个良好的尝试,而且也取得了成功,但是比特币的缺陷亦十分明显。其一是容量有限,使其无法应用于超市购物等场合。其二,其天生即是无政府的,容易招致国家机器的绞杀,难以惠及大众。不过,我仍然非常期待这一系列基于区块链的电子现金能够再度进化。

注:

[1] 参见 ec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