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中学习,总会感觉自己的道路越来越狭窄。读高中的时候,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什么都会学一点点,但是读到本科的时候,几乎就会只学习和自己专业相关的那一部分的内容了,再到了读研究生,更是只能从自己的专业的一个小小的方向着手,试着作出那么一点点突破。

每念及此,都会倍感惆怅,如同在十字路口,明知道无论去往何处都有美妙的风景,但是还是不得不选定一个方向,一条道走到黑,把所有其它的都抛诸脑后,而且越到深处,这条航道就越黑暗,越充满了礁石和暗流。投资领域会说,“不要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这句话在这里似乎也能使用,越是向前,可能性就越少、容错空间也越少、越是无路可退。

这个时候,想起不久前的自己,仍然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那个时候,难免会怀疑,自己是否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不太知道如何描述这个现象,可能是“平台期”,又或者是“深水区”吧。我曾经以为自己对编程感兴趣,但是在敲出上万行代码的时候,我对它的感情已经非常复杂了,说不上讨厌,但是也不再能够像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样,毫不犹豫地说出喜欢。同时,在想到自己未来不少年都可能必须要以这个手段谋生的时候,想法就更复杂了。不记得曾在什么地方看到说,毁掉一个兴趣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成为你的工作。如今看来,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我曾经笃信,必须要“出人头地”,要成为非常非常厉害的工程师。可是,什么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工程师呢,在我的心里,似乎连模糊的概念都没有。而且,这样的执念怕是会让自己错过一些其实很精彩的东西。

科研自然是要做的,代码也是要写的。但是这些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仅此而已。余下的时光,不如摘一朵小花。